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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前辈] 九颗红心向祖国——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本主题由 大山 于 2008-2-16 01:20 置顶
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八、二十五字寄深情


   “祖国的亲友同志们:我们是多么热爱你们啊!”
    身陷异国监狱的王耀庭、侯法曾、王唯真、王治、马耀增、苏子平、鞠庆东、宋贵宝和张宝生九位同志,在那疾风苦雨的日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亲爱的祖国。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敌人种种阴谋的暴露,我九位同志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巴西反动当局非法逮捕他们,完全是美帝国主义一手策划的政治阴谋。敌人因为需要反华而逮捕他们,谁能保证它们不会下更大的毒手呢?为了祖国的尊严和荣誉,九位同志早就抱定了即使牺牲也要斗争的决心。因此,他们在监牢中面对一切冷酷的现实,始终镇定自若,处之泰然。可是,有一件事情却使他们日夜不安。他们想:
“我们时刻思念祖国,祖国人民也一定怀念着自己的儿子。他们得不到我们的片言只字,得不到一点安慰,该是多么地揪心啊……”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斗争,在他们被非法逮捕的两个多月之后,他们终于取得了同亲属通信的权利。
    此刻——一九六四年六月的一天,九张由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发下来的信笺,每张长不到六寸,宽不过四寸,分别摆在九位同志的面前。他们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向祖国亲人倾诉,可是按照规定,每个人的信不得超过二十五个字。
    二十五个字!能写些什么呢?报平安来宽解祖国亲人的心吗?这不是事实。事实是,敌人一次一次地施展阴谋伎俩向他们进攻。他们被拷打而留在身上的创伤,至今仍在剧痛。写自己的伤势和受迫害的种种事实吗?这固然可以揭露敌人的罪行,但是警察和特务要检查,信绝对寄不出去。即使能够寄出去吧,这样的信到了亲人手里,那不是更要增加他们的忧虑吗?大家思索着祖国亲人最想知道的信息是什么,同时也思索着自己首先最想说的是什么……。
    “这是给老母亲的信,是给妻子的信,也是给祖国人民的信呀!”
    “对,要告诉祖国亲人,不管情况多么险恶,我们都能顶得住,绝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请他们万万放心吧!”
    “还有,要说不管敌人关押我们多久,正义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一定会胜利!”
    九位同志就这样怀着深深的感情谈论着,思索着自己最想说的话。
    当时,在他们的牢房里,只有王耀庭同志带着一支钢笔和一支圆珠笔。其他人的笔,都被警察搜走了。九位同志就轮着使用从祖国带去的这两支笔,伏下身子,一笔一笔地写着,要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倾注在一个个字上,要把自己的一颗心印在信笺上。
    第一次的信写出来了。时间是六月十四日。一个月以后的七月二十一日,九位同志在北京的亲人,收到了他们的第一次来信,收到了九颗忠贞的红心:
      我在任何情况下,决不会使诸亲友失望。
                                            ——王耀庭
      体质虽弱,能够坚持,信心倍足,定返祖国。
                                            ——侯法曾
      伤好体弱,境艰志豪。祖国亲友同志们:我们多么热爱你们!
                                            ——王唯真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回到北京。
                                              ——王治
      九人同屋,虽苦但身心坚强,定能坚持到返国。
                                              ——马耀增
      绝不辜负你和亲友们的关怀,我们一定能够返回祖国。
                                            ——苏子平
      伤渐愈,境极艰。绝不辜负亲友的关怀,正义属于我们。
                                            ——鞠庆东
       狱中条件仅够生存,绝不能摧我意志。
                                            ——宋贵宝
       妈:儿等没做违法事,请宽心,是非必明,母子定团圆,深思
念祖国!
                                            ——张宝生
    在这以后的日子里,九位同志又冲破重重困难,陆续寄信回国,一再表达他们“宁可牺牲个人生命,也要维护祖国荣誉”的决心。他们把监狱当做课堂,以红岩自励,接受考验,磨炼意志,迎击恶风险浪,争取最后的胜利。他们写道:
      横眉千夫,泰山凛然。七亿与共,毫无孤单。远隔重洋,如在身旁!
      气候多变,寒流无情。九人同室,监牢锤炼人,怀念祖国,豪志倍增。
     举国关怀,真理在握。任风刀霜剑,我足备衣着。
     岁月流逝,尚无确信。祖国荣誉,永记心头。卧薪尝胆,定雪奇冤。
       亲娘! 无辜被囚,狱成课堂。祖国荣誉,决不可辱。
   转眼之间,新中国成立十五周年的节日来到了。在那些喜庆的日子里,九位同志从巴西的报纸上得悉,祖国国民经济全面好转,我们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反对帝国主义和反对现代修正主义的斗争获得了重大胜利。他们怀着无限的喜悦,在黑暗的牢房里,尽量根据自己的想象,在心中描绘出一幅祖国无比壮丽的图画:普天下人民豪迈,红旗招展,一朵蘑菇云升上天空,丰收的稻谷堆积如山。这就是我们强大的祖国,而自己正是她坚强肌体中的一个细胞。每每想到这里,大家心中更增添了无限的力量,感到说不出的振奋和自豪。
    一批在国庆前夕写的信寄来了:
      重重铁门锁不住,心飞向北京,欢庆节日与丰收!
      寒热多变,劲草犹生。十五大庆,遥祝祖国昌盛!
      国庆将临,共享欢乐。誓死维护祖国尊严、荣誉。祝日益更加富强!
    九位同志除二十五岁的张宝生同志外,都是有妻子和儿女的人。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异国监牢里,虽然遭受百般折磨,但仍然念念不忘自己的责任,关怀着祖国后一代的成长。他们在来信中教导自己的子女,要求他们当好革命的**。王唯真同志得知儿子小真成了五好学生以后,来信写道:“小真成五好生,令我莫大欣慰!”王治同志收到了他四个孩子寄去的糖果,他回信说:“糖收到,很甜。望你们爱祖国、劳动好、学习好,听话、有礼!”王治同志在另一封给妻子的信中询问孩子们的考试成绩,并叮嘱道:“他们已逐渐懂事,在生活上、学习上,应有严格要求。”宋贵宝同志的女儿小桦,只一岁多。他在信中要求妻子:“不要娇养小桦。”  
九位同志在狱中寄出的信,将近有一半没有寄到祖国亲人的手里。
有三封信由于巴西当局刁难,没有寄出。巴西当局说,这三封信分别用了“残酷”、“被打”和“死”等字样,与“事实不符”,因此不准寄出。敌人怕我们的同志揭他们法西斯暴行的丑,甚至连几个字都那样害怕,是多么地可怜而又可笑啊!当时,我们的同志就根据事实,立即对巴西当局的粗暴行为提出了抗议。
    被扣留的三封信,是王耀庭、侯法曾和宋贵宝同志写的。王耀庭同志在他信中曾写道:“残酷摧毁不了意志坚。”侯法曾同志写道:
“被打未成伤。”宋贵宝同志为了鼓励自己的妻子,在任何不幸的情况下都能坚强挺立,信中引用了民族英雄文天祥的诗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九位同志终于回来了,他们委托记者再一次揭露敌人的横暴行为,并且在这里补告祖国亲人。
中国古有“家书抵万金”之语。我们九位同志的“家书”,比万金更可贵。那一封封二十五个字的信,每个字都跳跃着一颗赤诚的忠心,闪烁着革命的金色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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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九、会见祖国亲人
  
冲破重重困难,远涉重洋前来巴西的九位同志的第一批家属代表,就要到狱中来探望亲人了。
     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对于被非法监禁已有五个多月的王耀庭等九位同志说来,是多么地使他们无法平静啊!他们在牢房中议论说:
咱们的家属能够来,是全国人民和全世界公正人士大力声援的结果;咱们马上要见到的,不只是自己的家属,而是祖国六亿五千万亲人的使者啊!
    自从被捕的那一天开始,我们的九位同志就抱定了誓死斗争到底的决心,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玷辱祖国的尊严和荣誉。现在,当他们就要同自己的亲人见面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心愿:咱们一定要珍惜同亲人见面的一分一秒时间,把九颗心一下子交给她们,让她们带给亲爱的祖国人民,带给亲爱的党和亲爱的毛主席。
    九位同志的第一批家属代表——陈萍、可大安和郭瑞亭,在从北京机场启程的时候,人们把一束束鲜花塞到她们胸前。这些鲜花,是祖国人民对九位同志无限关心的象征啊!从北京到里约热内卢,风云多变,航程万里。她们每到一站,首先把从祖国带出来的鲜花用清水养起来。最后,她们从中挑出了九朵,一直带到巴西,把它们作为全国人民的心意献给了亲人。
    家属代表们还给狱中亲人带来了一份最珍贵的礼物,这就是刊载着我国政府、祖国人民声援他们的各种文件和消息的剪报。同志们在狱中一次又一次的翻阅,他们说:“我们有着无比强大的靠山,我们什么都不怕!”
    巴西当局对于三位中国普通妇女的到来,竟然如临大敌,采取了种种特别警戒措施。监狱内外,突然增加了大批武装士兵,还有许多便衣特务。三位家属代表乘坐的汽车后面,紧钉着好几辆警车。神情紧张的巴西当局代表和监狱的上校军官,一直守在监狱里一间特设的所谓“接待室”门口。巴西当局还规定:会见家属只能在他们的监视下进行,每次谈话不得超过二十分钟。
    一九六四年的八月三十一日,也就是三位家属代表到达巴西的一个星期之后,她们才得到同时会见王耀庭、侯法曾、王唯真、王治、马耀增、苏子平、鞠庆东、宋贵宝和张宝生九位同志的机会。巴西当局明明知道,三位家属是作为九位同志的家属代表来到巴西的,而她们却一再被无端地阻挠同我九位同志会见。经过陪同前往的中国红十字会代表多次交涉,经过我们的同志和家属代表多次提出抗议,巴西当局才被迫允许他们见面。
    这一天,在特设的“接待室”里,桌上放着录音机,一旁立着虎视眈眈的巴西陆军上校军官和一些“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重要人物。一群巴西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枪,押着我九位同志走进“接待室”。
    “同志们啦,你们都是好样的。有了你们,我们都感到骄傲啊!”三位家属代表一见自己的亲人,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扑上前去同他们拥抱。一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久好久。
    “你们不要难过,不要掉泪啊!我们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同志们想尽量安慰自己的亲人,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发热了。
    “我们不难过,我们不掉泪!”
    “对,要记住,记住这个事件。”
    “同志们!不光是咱们的孩子,咱们的亲友日夜思念你们啊!咱们机关的领导同志,国内的战友们,咱们全国人民,咱们的党和毛主席,都在关心你们啊!……”
    “谢谢啦!谢谢领导上和同志们,谢谢亲爱的祖国人民、亲爱的党和亲爱的毛主席。”九位同志当中的一位,代表他们说出了共同的心意:“请转告全国人民,我们有党、毛主席和全国人民的关怀,感到无比幸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能顶得住,经得起,请他们放心吧!”
    “……”
“时间到了!”守在“接待室”门口的监狱军官,无情地发出了催促的叫声。三位家属代表和九位同志再一次拥抱,交换着互相勉励的眼光。这时,有的同志紧握住自己妻子的手说:“我们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我们一定能够回到祖国。万一不能活着回去,请告诉同志们和朋友们:在敌人残暴的迫害面前,我们从没有后退一步。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你要告诉他,父亲是怎样被敌人杀害的,叫他永远不要忘记……”
    三位家属代表分别单独会见她们的丈夫的时候,也都有巴西军官在场监视。会见之后,巴西当局还对我们的同志进行了污辱性的搜身检查。
“这是对中国人的人身侮辱!”
九位同志身陷冤狱有五个月之久,他们多么渴望会见远渡重洋来到身边的亲人啊!愚蠢的敌人,满以为软化中国“囚犯”的机会来了!不,敌人的算盘又打错了!我们同志的革命气节凛然不可侵犯,他们提出:
“共产党人决不在任何问题上变节屈服,决不拿原则作交易!”
我们的同志把监狱指挥官叫进牢房,向他提出严重抗议,警告他说:
“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如果再搜身,我们宁可不见家属。”
这样,他们才被迫停止搜身。
我家属代表们要向亲人献花,竟然也遭到巴西当局的无理刁难。经过多次抗议,他们才被迫允许,但还要把花束打开一朵朵检查。巴西有的资产阶级报纸也写文章讽刺说,难道中国人的花朵也有“颠覆性”吗?
但是,更加令人愤慨的是,当我们的同志会见祖国亲人的时候,巴西当局竟然再一次勾结美蒋特务,企图利用这样的机会来进行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活动。于是,同志们和美蒋特务之间,又展开了一场面对面的斗争。
这天,九位同志挤在牢房铁门的后面,盼望着亲人的到来。突然,一辆小汽车在远处停下,从里面钻出一个戴墨镜的家伙,慌慌张张的闪了过去。
“美蒋特务又来了!”王耀庭同志第一个发现。
“怎么办?这条狗来意不善!”
“把他轰出去!”九位同志立即一致决定。
侯法曾同志被押进“接待室”后,一眼便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鬼鬼祟祟地缩在屋角里。这个人穿着一身咖啡色西服,肥肿的四方脸上堆满了肉刺疙瘩。早在敌人的秘密审讯室内,我九位同志就同他较量过。侯法曾同志一眼便看出,这个自称吴鼎文并且说他是什么“建筑学博士”的家伙,就是多次参与了对我们的同志进行迫害活动的美蒋特务。
“你这家伙来干什么?快滚出去!”仇人相见,侯法曾同志火上心头,他大声喝道。
这时,一个巴西特务抢步上来,对着侯法曾威胁说:“‘吴博士’留在这里,你们可以谈二十分钟。如果要‘吴博士’走,我们就拿录音机来,你们只能谈十分钟!”
侯法曾看了一眼就在自己身边的妻子郭瑞亭,他心里正有多少话要对她说啊!但是,他不能容忍敌人的凌辱,立即愤怒地转过身子,拔脚就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抗议说:“有美蒋特务在,我们宁可不谈!”
那个巴西特务进一步威胁说:“你的行动,是对巴西政府的冒犯,我们要把你单独隔离起来!”
    “那就随你们的便吧,你们隔离我们已经不止一次了!”侯法曾蔑视地说。
在我们的同志正义凛然的行动面前,美蒋特务始终缩在房间的一角,不敢吐一言。他知道再呆下去只能自讨没趣,捞不到任何东西,便偷偷地溜走了。
同一天,在王唯真会见妻子陈萍和鞠庆东会见妻子可大安的时候,他们也分别把在场的美蒋特务逐出了“接待室”。
    同志们在狱中谈起这天三赶“吴博士”的情景,都哈哈大笑起来。
五个月以后的一九六五年一月底,又经过多次交涉,冲破重重困难,九同志的第二批家属代表于伶、耿淑芳、韩四光和石菊英,再次来到巴西。这时,正是祖国春节的前夕。我九位同志的家属代表多次要求立即会见亲人,同他们在春节中见一面。巴西当局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怎样地讲“人道主义”,可是对这样的合理要求竟百般刁难,不让见面。这一次,四位家属代表在巴西住了半个月,她们除同自己的丈夫见了几面以外,虽然多次提出要求,巴西当局却只允许她们同另外的五位同志见了一面。
    尽管两批家属代表到巴西以后都遭到种种无理阻挠,她们和九位同志见面的时间很短促,但是,她们两次都给祖国人民带回了我九位同志的九颗红心。
    九位同志中,只有二十五岁的张宝生没有结婚。他的未婚妻托第一批家属代表捎去一条手绢,上面用红线绣着:“红心为人民”,第一批家属代表离开巴西的当天,张宝生把自己的一块旧手绢洗了又洗,第一次拿起针线刺绣,在手绢上绣下了“心赤志坚,宝生答谢”的字样,托家属代表带回了祖国。
    宋贵宝同志的妻子石菊英,给宋贵宝带去了一把檀香扇。他在扇骨上用圆珠笔写下了“宁死不屈”四个字,又叫石菊英带回祖国。他们见面的时候,宋贵宝还对石菊英说:
“我们永远不会屈服。如果我牺牲了,你要把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党费,交给我们亲爱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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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十、监牢炼铁人
   
  里约热内卢一九六四年的秋天过去了,一九六五年的深秋又来了。
在层层铁门紧锁的巴西监狱中,我九位同志整整度过了一年零半个月的时间。
远离祖国,身处异邦,坐了三百八十天的“洋”监牢,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岁月啊!
    人们在读了九位同志一系列可歌可泣的斗争事迹以后,也许不禁要问:祖国九个忠贞的儿子,除了在巴西同敌人的种种迫害展开顽强斗争以外,他们又是怎样度过这一年多的狱中生活的呢?
    我们同志的人生哲学,是同现代修正主义者的活命哲学完全对立的。他们在敌人的监狱中经常这样地互相勉励着:
    “伟大的中国人民,决不拿原则作交易,决不出卖灵魂,我们誓死保卫祖国的尊严和荣誉!”
“只要斗争需要,我们可以把‘洋’监牢的牢底坐穿,视死如归;同时,我们也要以斗争求生存,迎接胜利!”
    “我们能够亲身经历这一场国际阶级斗争的严峻考验,顶得住任何险风恶浪,这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和光荣!”
    “……”
    听一听吧,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啊!
    就是在这样的革命世界观的指引下,我们的同志始终斗志昂扬,充满革命乐观主义,在一年多的监狱生活中写下了壮丽的战斗诗篇。
    有五个多月的时间,我九位同志被敌人集体关押在一间二十五平方米的牢房里。那时候,他们一天的狱中生活常常是这样度过的:
    同志们清晨起床,牢房立刻变成了“体育场”。他们有的从床上跳到床下,在那狭窄的牢房里,沿着墙根几百次地来回跑呀,跳呀,直到浑身出汗为止。有的双手抓住床架,把它当作“单杠”,练开了“引体向上”。有的俯身在牢房的地板上,一次又一次地练起了“俯卧撑”。有的受伤较重尚未痊愈的同志,为了保持旺盛的精力投入新的斗争,这时也忍着伤痛,扶着墙壁,做起了“广播体操”……
     “体育锻炼”之后,牢房里又出现了一幅动人的学习景象。同志们为了加强自己的革命意志,适应当前斗争和今后工作的需要,人人都非常珍惜狱中的每一寸光阴。
    同志们被捕以后被允许到公寓中去清理他们的日用物品的时候,把一本刘少奇同志写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带到了狱中。这本书在同志们当中不知道传阅了多少次,它的封皮和书角都被磨破了。
    九位同志中的长者——五十岁的侯法曾同志,入狱以后便开始学习英文。现在,他又盘腿坐在床上,艰难而又顽强地背起英文生字来了。
牢房的另一角,是“小先生”张宝生同志正在包教王唯真同志学习葡萄牙文。王唯真入狱时还不能阅读葡文报纸,当他快出狱时,不仅能够大致看懂葡文报纸,而且学会了简单的葡语对话。
那一张张废旧报纸,是马耀增同志的“珍宝”。他用一张刮脸刀片,把旧报纸的边边角角裁下来,钉成了一个二百六十多页的学习本子。出狱时,他的本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单字和短句。
    宋贵宝同志为了当前斗争和今后工作的需要,在敌人的监狱中,居然把一本一千五百页的字典,从头到尾都读了一遍。
    入狱前就懂得葡文的鞠庆东和张宝生同志,为了斗争的需要,入狱后又继续深入钻研葡文。巴西当局在狱外对我九位同志大肆造谣栽赃的时候,我们的同志在狱中向他们的辩护律师提供了十多万字的材料,粉碎了巴西当局的谎言。那时候,鞠庆东和张宝生夜以继日,在昏暗的灯光下忘我地工作,把大家写下的十多万字中文材料,全部译成了葡文。
    自从同志们经过多次交涉争得阅读报纸的权利以后,只要可能,每天集体读报两次,就成了他们必不可少的生活日程。巴西的报纸虽然很少刊载有关中国的消息,而每当他们从字里行间发现一点祖国的信息时,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阅读,从中汲取无限的斗争力量。同志们每次看到越南人民和全世界人民反美斗争的胜利消息时,都在心底热烈欢,受到很大的鼓舞。
傍晚以后,通常是同志们进行“娱乐”活动的时间。敌人的监狱里哪来的娱乐器具啊!同志们就人人动手,用牙膏盖做成跳棋,用瓶盖做成象棋,用纸烟盒做成了很精致的扑克牌。
此时,也正是大家公选的“文娱委员”王治同志最活跃的时候。他带领着大家,组织了许多意味深长而又内容丰富的“晚会”:讲革命故事、讲先烈们的斗争事迹、每个同志说一段他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
    在一年多的异国牢狱中,同志们还同极其恶劣的生活环境进行了顽强的斗争。
    当九位同志被关押在瓜纳巴拉州警察局的时候,每天只有中午才能吃到一餐所谓“正式”的饭,这就是巴西人说连狗都不吃的肮脏东西。那饭里拌着霉烂的土豆、木薯粉、黑豆和牛骨头,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气味。装饭的铝质盘子,糊满了一层层黑垢。同志们拿起生锈的铁勺吃饭时,总是互相鼓励说:“吃吧!吃吧!再难下咽也得把肚子填饱,这也是为了斗争啊!”
    巴西监狱中,苍蝇和蚊子多得可怕。同志们却满不在乎地笑笑说:“看来,咱们在异国监狱中还要大搞一次‘除四害’哩!”有一天,他们就打死了苍蝇六百多只。
    经过多次的斗争,在九位同志被捕的一个多月之后,他们终于争得了每天到牢房外面去晒一次太阳的权利。每逢这样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要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然后走出牢门。他们互相叮咛说:“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要同维护祖国的荣誉联系起来。我们不是‘犯人’,任何时候也不能忘记伟大中国人民应有的气概。”
    同志们这种感情,时时刻刻都贯串于他们一年多的狱中生活。虽然处境是那样的险恶,王耀庭等同志还曾经把一些空纸烟盒和旧画报裁成数以千根计的彩色纸条,编成草帽辫似的纸辫子,然后细心地用它们编织成一个个精美的彩盒,托前往巴西探望的家属代表们带给祖国亲人,献给敬爱的毛主席。在这些彩色纸盒上,同志们有时精心地镶嵌下他们九个人的名字,有时镶嵌下“祖国万岁”、“怀念祖国”、“团结一致坚持到底”等字样。第一批家属代表从北京给他们带来了九朵祖国鲜花。那几天,同志们起床以后,都争先恐后地去给这些鲜花换上新水。有的同志还写下了这样的词句:“祖国花朵,插在案头,狱中生光,心中暖和。”
在远隔万里重洋的西半球监牢里,我九位同志始终团结一致,生死与共,相互间充满了亲密的阶级感情。在那深秋的寒夜里,有些同志曾经把毯子悄悄地送给别的同志,而他们却互相抱着取暖,度过长夜。狱中的伙食已经够坏的了,而每逢吃饭的时候,同志们总是互相让饭让菜,把比较好一点的食物让给生病和体弱的同志。有些同志尽管得了重病,却一直咬牙坚持着,不发出一声呻吟,生怕给别的同志增加负担。
      “九人同室,监牢锤炼人!”——这是我们的同志从狱中写给祖国亲人信里的一句话。经过一年多异国监狱生活的磨炼,我九位同志都说,他们更加认识到“斗争就是幸福”这句共产党人座右铭的深刻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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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十三、正义声音遍全球
  
    “巴西当局对中国人员的指控是彻头彻尾的捏造,是美帝国主义一手制造的反华丑剧。”
    “在美帝国主义指使下制造的这个拙劣的政治迫害阴谋,是希特勒制造的国会大厦纵火案的再版。”
“美帝国主义的卑劣行径丝毫无损于伟大的中国。巴西当局完全屈从于美帝国主义的意志,只能玷污巴西的民族尊严及其国际声誉。”
    “……”
    我九位同志被巴西当局非法逮捕以后,在拉丁美洲各国,在世界各地,到处发出了这样的正义声音。这种情况告诉人们,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不仅砍不断巴西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友谊,更挡不住全世界人民对他们的法西斯暴行的愤怒谴责,挡不住全世界人民对无辜受害的中国人员的强有力的声援。
    在过去的一年多中,有八十七个国家的立法机构、党派、团体、企业和各界人士,通过各种方式,反复表示了对中国人员的声援和对美帝国主义与巴西当局的抗议。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看中国人民的朋友遍天下的这幅动人景象吧!
    在阿根廷,在这个除了巴西以外的拉丁美洲第二大国,有十六个主要城市的各界人士先后举行集会,声援在巴西受难的九个中国人。
这个国家的新闻工作者同一些工会和文化组织,共同组成了“阿根廷争取释放在巴西被捕的中国新闻工作者工会委员会”,还在各地成立了七个协同工作的委员会。阿根廷各省报业协会和五个记者工会,曾经两次派出记者代表团前往里约热内卢,当面向巴西当局提出抗议,要求他们立即释放中国的新闻和贸易工作人员。
    阿根廷著名律师托姆,到巴西观察了巴西当局对我九位同志的最后一庭“审判”。去年十二月,托姆来到北京访问时,他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地为我国报纸撰写了以《一出骇人听闻的政治迫害丑剧》为题的长达数万言的文章。他写道:
“我们可以确凿无误地断言,决定对中国和巴西公民判刑的法官,不是法官,而是刽子手,是巴西剥削者及其同伙帝国主义者的走狗。”
    在古巴,在新闻、贸易、法律等各界人士和工会领导人的一片抗议声中,哈瓦那“进步电台”曾经专门广播了一出短剧,谴责巴西当局对九个中国人的非法逮捕和严刑拷打。剧中写道:“作为古巴和拉丁美洲的新闻工作者,我们反对巴西反动的军事政变和它对各国人民的法西斯镇压。”
    在智利,包括工人、学生、妇女活动家、政界人士、法律学家、诗人、议员等在内的各界公众,有的向巴西驻智利大使馆写信,有的向巴西当局发出抗议电报,有的在报纸上发表声明,纷纷对九个中国受害者伸出援救之手。富有正义感的智利记者罗宾森•罗哈斯,千里迢迢地从圣地亚哥赶到里约热内卢,在目击了巴西当局对我九位同志的“审判”丑剧之后,为报纸写了许多公正的评论和报道。他写道:
    “九名无辜的中国人被巴西军事法庭判了刑,这次审判将作为猖狂一时的纳粹法庭以后最丑恶的一次审判,而载入世界史册。”
    “这次判刑是美国的政治需要,是巴西军政府宣传上的需要……巴西已不存在正义,正义已被军人的靴子所践踏。”
    在墨西哥、玻利维亚、多米尼加、乌拉圭、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等各个拉丁美洲国家,数不清的公正人士和公正舆论,纷纷谴责巴西当局屈从美帝国主义意志,野蛮迫害中国人员。他们一致要求:
立即停止法西斯暴行!立即恢复中国人员的自由!
    在亚洲的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和柬埔寨王国政府,一再为营救我九位同志作出了巨大的努力。西哈努克亲王打电报给巴西临时总统,要他迅速释放九位无辜被捕的中国人员,柬埔寨人民社会同盟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作过专门的决议。西哈努克亲王说:“这项决议代表了柬埔寨国民议会、王国议会、王国政府和全体柬埔寨人民的意愿。这就是说,全体柬埔寨国民都抗议美帝国主义的仆从巴西当局对九个中国朋友的迫害。”
    在千岛之国的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农民阵线中央委员会以其八百五十万成员和他们的家属的名义发表了声明,印度尼西亚人民青年团以其一百五十万团员的名义打电报给巴西临时总统,对美帝国主义和巴西当局的法西斯罪行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在南苏门答腊一次有二万五千人参加的集会上,与会者以大会的名义打电报给中国驻印度尼西亚大使馆,向受害的中国人员表达了最热情的声援。在印度尼西亚的亚非新闻工作者协会和印度尼西亚的六个团体,组成了“声援在巴西反革命统治下受害者委员会”,通过决议号召印度尼西亚和全世界人民声讨巴西政变当局的残暴罪行。
    在我们的近邻巴基斯坦,这个友好国家的政府,为营救中国人员作了有力的协助。各界公正人士也纷纷以各种方式,声援九个中国受害者。著名律师法赫鲁丁•易卜拉欣曾经向报界发表声明指出,为被非法拘禁在巴西的九名中国人伸张正义的斗争,必须更加大力地继续进行下去。
    在曰本,当我九位同志被巴西当局非法逮捕这一事件发生以后的半个月,日中友好协会、曰本和平委员会等三十个群众团体,联合打电报给巴西临时总统,并且派代表到巴西驻曰本大使馆,抗议非法逮捕和虐待中国人员的野蛮行为。此后不久,曰本自由**协会、曰本国际法律家联络协会、日中贸易促进会和曰本记者会议四个全国性团体,就成立了“营救中国在巴西的贸易代表及其他人员委员会”,并且决定派遣调查团到巴西去调查并营救我九位同志。到了今年二月,这个委员会的发起和参加团体,便增加到四十五个之多。
    “不准迫害我们的中国兄弟!”
    “我们完全站在中国弟兄一边!”
这声音来自战斗的非洲。在地中海边的阿尔及利亚,在被称为“非洲之角”的索马里,在正在燃烧着反对新老殖民主义斗争火焰的安哥拉、莫三鼻给……,到处都响起了声援中国受难弟兄的正义声音。这里许多国家的进步政党和解放运动组织发表声明,许多非洲自由战士发表谈话,许多报纸发表社论和文章,指出美帝国主义及其仆从对九名中国人员的无耻迫害,是对中国人民和所有爱好和平人民的侮辱。
    斯威士兰进步党驻开罗代表恩修马洛在谈话中愤慨地质问:“巴西当局为什么要给中国人抹黑?为什么要给中国人捏造罪名?为什么要提出莫须有的犯法罪状?这完全是由于美国利用巴西当局做猎狗。”
曾经两度访问中国的已故著名黑人学者杜波依斯的夫人歇莉•格雷姆在她的声明中指出,巴西当局判处中国人员,“这是因为美国害怕和憎恨中国同拉丁美洲国家之间与日俱增的友好关系”。
    巴西当局宣布对中国人员的非法判决后,桑给巴尔通讯社为此发表了社论。社论说,美帝国主义和巴西当局对中国人员捏造的罪名,“丝毫也转移不了巴西人民同他们的敌人进行的斗争,也模糊不了各国人民认清美帝国主义是他们应该对付的最严重的敌人”。喀麦隆人民联盟指导委员会执行局在他们的一项新闻公报中指出:“美帝国主义者及其仆从的反华阴谋是注定要失败的,他们必将自食其果。”
在我们兄弟之邦的越南、朝鲜、阿尔巴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也响彻了抗议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迫害中国人员的声浪,对中国兄弟表达了最热情的声援。在这些国家里,许多群众举行集会,许多团体发表声明,许多报纸发表社论和评论,从我九同志被迫害的消息一传出,就发出了强烈谴责法西斯暴行的正义声音。
以越南民主共和国商会为首的十五个越南贸易公司的代表,曾经在河内举行集会,通过了谴责巴西当局迫害我九位同志的决议。决议说:“这是国际关系史上罕见的蹂躏国际法起码准则的极其野蛮的行为,这是为破坏中国和巴西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和镇压巴西进步力量而服务的恶劣的政治阴谋。它赤裸裸地暴露了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反动派为了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人民而进行的恶毒的勾当。”
朝鲜外务省发言人曾经在他的一次声明中严正指出:“对中国人员的非法判决,是美帝国主义者为了掩盖他们在巴西和拉丁美洲的侵略行动以及镇压拉丁美洲各国日益壮大的进步力量而策划的阴谋活动的一部分……。美帝国主义和巴西当局的卑鄙阴谋必将遭到可耻的失败。”
阿尔巴尼亚《人民之声》在一篇评论中指出,美帝国主义热衷于无所不用其极地破坏中国的国际威信,破坏中国人民和拉丁美洲人民之间的友好关系。但是,不管美帝国主义挑衅者及其仆从使用的手段是多么狡猾、野蛮和无耻,这些卑鄙的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些,正是社会主义各国人民同仇敌忾的心声的集中反映。
    正当巴西当局对我九位同志进行非法“审判”的时候,以七十八岁的曰本著名律师长野国助为首的,由曰本、阿根廷、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英国、法国和比利时七个国家的著名律师组成的国际律师团,接受九名中国人员家属的委托,在全世界人民的瞩望中成立了。
国际律师团在巴西当局对我九位同志作出无理判决以后,今年一月三十日曾经在北京向中外记者发表声明说:“我们毫不犹豫地指出,这种审判是一次政治审判。我们断言,进行这种审判的军事当局,必将遭到全世界人民的谴责。”国际律师团还同时向我九位同志发了致敬电。电报说:“我们在你们这一英勇斗争的鼓舞下,誓同全世界热爱正义的人们手挽手、肩并肩,为恢复你们的自由,为恢复正义,并在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信念下,进行坚决的斗争。”
    我们写到的一切,远不能表达全世界亿万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谊之万一。但是,这已足够说明,放眼五洲四海,普天下到处有我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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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十四、我们胜利了!
  
李先念代表党和国家领导到机场迎接九同志胜利归来

    朝阳升起,碧空万里。一架银灰色的飞机,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国际机场腾空而起,飞向东方。
    此刻,飞机上的王耀庭、侯法曾、王唯真、王治、马耀增、苏子平、鞠庆东、宋贵宝和张宝生同志——祖国九个忠贞的儿子,终于摆脱一年多的异国牢狱生活,踏上了凯旋的路程。
    机舱外面,阳光灿烂,我九位同志都在心里欢呼:
    “我们终于胜利了!”
    “亲爱的祖国,亲爱的党,亲爱的毛主席啊!我们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就要回到你们的身边了!”
    这天——一九六五年四月十七日的上午。飞机场上军警密布,警戒森严。一辆囚车,载着我九位同志,前有警车开道,后有警车尾随,风驰电掣般地驶进了机场。我九位同志昂首登上飞机以后,飞机很快便向跑道上滑动了。
    飞机升上了里约市的高空。我九位同志贴着舷窗,长久地俯视着巴西大地,俯视着他们为了促进中巴友谊而工作过的地方,俯视着他们曾经进行过一年多狱中斗争的地方,都发自内心地祝愿说:“苦难的巴西大地啊!笼罩在你头上的乌云,终有一天会被驱散的!”
    就在这天清晨,在我九位同志临离开巴西陆军监狱时,他们写下了一份书面声明,委托前来送行的平托律师向巴西舆论界公布:
      “巴西当局把我们九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无理地监禁了一年多,并对我们进行了国际关系史上罕见的政治迫害。现在,巴西当局不但不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极其恶毒地以莫须有的罪名为借口‘驱逐’我们,对此,我们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我们衷心地感谢巴西正义人士与公众舆论对我们的正义斗争所给予的支持,我们衷心地感谢在我们被非法监禁期间仗义执言为我们辩护的律师埃•苏布拉尔•平托先生。
    “再见了!正义和崇高的巴西人。”
    飞机越过大西洋海面,飞到了非洲美丽的西海岸。十七日夜晚当地时间十一时许,飞机降落在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机场。
    机舱的门被打开了。九位同志看到一个中国人上来了,又一个中国人接着上来了。
    “同志们,咱们胜利了!全国人民都在殷切地期待着你们啊!驻几内亚的我国大使馆全体同志都向你们问好,我们在这里已经等候你们好久了。”两个人抢步走到九位同志面前,满怀深情地对他们说。原来,正在几内亚访问的两位中国法律工作者,专程从科纳克里赶到达喀尔迎接九位同志,他们在这里已经等候两天了。
    九位同志第一次见到前来迎接他们的祖国亲人,人人无法平静。
他们含着热泪,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你们,谢谢同志们!见到你们,我们多么高兴啊……”九位同志的代表王耀庭,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飞机在这里只停留了一个很短的时间,又起飞了。专程前来的两位祖国亲人,在飞机场上一直看着九位同志乘坐的飞机冲向夜空。
    星斗满天,飞机继续夜航。九位同志谁也无心休息。这时,王唯真同志拿出家属代表带到巴西狱中的圆珠笔和纸,在飞机上兴奋地写起他出狱后的第一篇新闻,报道九位同志离开巴西的经过。后来,新华社向全国和全世界广播了他写的这条新闻。王唯真同志由于巴西当局的非法逮捕而中断了的记者生活,又在这胜利的归途中开始了。
    十八日凌晨当地时间四时,九同志乘坐的飞机到达了日内瓦。
    九位同志走下飞机,一眼便看到我国驻瑞士大使馆和日内瓦总领事馆的同志们迎上来了,看到祖国亲人们捧着鲜花迎上来了。九位同志一下子扑在祖国亲人的身上,同他们尽情地拥抱,抱在一起跳了又跳。
    我国驻瑞士大使和使馆的同志们为迎接九位同志,三次专程由瑞士首都伯尔尼到日内瓦等候。我国驻日内瓦总领事馆的炊事员同志,接连四天专门为九位同志作好了中国饭菜。他们等了一天又一天,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我驻日内瓦总领事馆这天洋溢着欢庆胜利的无限喜气。九位同志同祖国亲人们团聚在一起,出狱后第一次吃着自己同志为他们作的中国饭菜,举杯共饮胜利酒。饭后,使馆的同志拿出九包糖果,送到九位同志的面前,告诉他们说:“这些巧克力糖,是一位国际友人送给你们的。送糖人没有留下姓名,只是说这些糖包含着瑞士人的一片心。”
    凯旋途中的我九位同志,长久地抚摸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糖果包,好象又一次接触到了全世界正义人士向他们伸出的友谊之手,耳边响起了从全世界发出的谴责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正义声音。
    在过去的一年多中,在全世界的八十七个国家中,有一千几百个立法机构、党派、团体和企业,有难以数计的各界人士,对受难的中国人员表达了他们的深切同情,对巴西当局的法西斯暴行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正是在全世界人民的声讨声中,巴西当局后来也不得不公开承认,如果把九个中国人继续留在巴西,就将成为“巴西忧虑和冲突的焦点”。
    如今,我九位同志终于在全世界人民的热望中胜利返国了。
    九位同志在日内瓦停留了六个小时,随即取道瑞士的苏黎世,途经希腊的雅典和黎巴嫩的贝鲁特到达巴基斯坦,由那里换乘中巴直达航机返回祖国。
    这天,阳光分外灿烂,飞机从西南方进入我们伟大祖国的上空。
九位同志一齐拥到飞机的窗前,贪恋地俯瞰阔别已久的祖国大地,恨不能把祖国的锦绣河山看个够,恨不能把祖国的山脉、河流和田野都尽收眼底。此刻,九位同志心里都充满了胜利的自豪感,充满了无可比拟的幸福感:“伟大的祖国啊!正是因为有了你,有了你这强大的靠山,我们才能够胜利地回到你的怀抱中来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同志们不禁回想起过去一年多在异国的牢狱中,伟大的祖国是怎样给了他们无穷无尽的斗争力量。我们亲爱的党和亲爱的祖国对九个受难儿子的无限关怀,祖国六亿五千万人民对九位同志的热情声援,又一幕幕展现在他们眼前。他们还回忆起,在巴西的狱中,同狱的有些巴西难友曾经无比羡慕地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这样无忧无愁?你们为什么斗争得这样坚决?因为你们有着一个强大的祖国,有着一个幸福的祖国啊!我们也有祖国,但是,我们的祖国现在被别人控制着,我们就好象失去了爹妈的孤儿呀……”
    九位同志在上海度过踏上祖国土地后的第一个温暖的夜晚。飞机又越过长江,越过黄河,飞向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祖国的心脏,党中央和毛主席所在的地方啊,在异国牢狱中度过了一年多苦难生活的祖国的九个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啊!在过去的一年多中,他们始终铭记着党和毛主席的教导,坚持斗争,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险滩,战胜了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种种迫害阴谋,维护了祖国的尊严和荣誉。现在,他们终于回到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身边来了。
    “我们党的九个好同志回来了!”
    “祖国的九个好儿子回来了!”
    “中国人民的九个英勇战士回来了!”
    千万双手伸向他们,拥抱他们。九位同志投入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怀抱,投入祖国亲人的怀抱,投入了战友们的怀抱。九位同志的眼眶润湿了,无数人的眼眶润湿了。在一面面飘扬着的红旗下,在一阵阵欢天喜地的锣鼓声中,一束束鲜花捧在他们胸前,一个个花环戴在他们的脖子上。人们亲切地抱着他们,狂欢、跳跃。人们热情地抬起他们,把他们抛向空中。在这个激动人心的幸福时刻,人们连续不断地欢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我们胜利了!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失败了!这是我九位同志反政治迫害斗争的胜利,是中国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反华阴谋的斗争的胜利,也是全世界公正人士主持正义的斗争的胜利。
    我九位同志一年多的英勇斗争向全世界表明: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共产党员和中国人民,在国际阶级斗争的风浪中是经得起考验的,是不可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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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一、平托看到的中国人

    这是我九位同志即将从巴西启程胜利归来的前一天。
    九位同志的辩护律师、七十二岁的苏布拉尔•平托先生,满头白发,身穿一套黑色西服,系着黑色领结,一早便赶来牢房,同我们的同志告别。
    信奉天主教的平托律师告诉我们的同志,为了祝愿中国朋友一路顺风,他和他的夫人专门为九个中国人做了一次祷告,还写下了祈祷词。老律师向每个中国朋友送了一小束用玻璃纸罩着的棕榈叶,说这个礼物是他夫人亲手做的,它象征着平安和幸福。临别时,老律师含着眼泪,向我们的同志念了他亲笔写的一封告别信:
   “ 在这分别的时刻,我要衷心地感谢你们在过去的十一个月中对我的信任、友好和热情。你们给我的信,送给我和我夫人的纪念品,将永远作为你们崇高感情的体现而受到特别小心的保存和爱护。
    在这既是痛苦又是高兴的时刻,请接受我亲切的握手。我之所以痛苦,因为这是分别的时刻。我高兴,是因为你们的痛苦遭遇就要结束了。你们将平安地回到你们的祖国,同你们的亲友团聚,愿上帝和圣母玛丽亚保佑你们。”
    平托律师满含深情的语调,使我们的同志都深深地感动着。
    人们读了老律师的信,看到他同我们的同志依依惜别的情景,不禁要问:十一个月前同九个中国人从不相识的平托律师,是怎样逐渐加深对我们的同志的认识的?他对我们的同志的诚挚感情,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这是一九六四年的五月十二日,我九位同志被非法逮捕以后的第四十天。巴西律师协会主席平托博士,由巴西军警调查委员会的一名少校军官引着,走进陆军监狱,来到了关押着我们同志的牢房。平托律师向陌生的中国人作了自我介绍以后说:“我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就意识形态来说,我和你们是对立的。但是,我也是正义的朋友,是司法的维护者,是无视事实、蹂躏法制的敌人。我研究了大量材料,相信你们无罪。现在,我愿意免费为你们辩护。”
当平托律师前来表示自愿免费充当我九位同志的辩护律师的时候,巴西当局正在肆无忌惮地对我们的同志进行种种迫害,在许多报纸上散布了对九个中国人的大量造谣污蔑,反动气焰十分嚣张。就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平托律师却不顾自身的安危,挺身站了出来。
    他告诉我们的同志,许多巴西正直人士曾向他发出呼吁,要求他出来为九个无罪的中国人说话;还有许多巴西普通公民找到他的律师事务所,希望他为了伸张正义和维护巴西的荣誉而发出自己的声音。
正是这种情况,推动他要以正直的巴西人的名义,为洗刷九个中国人所遭受的冤屈而努力。
    我们的同志告诉平托律师,美蒋特务的黑手已插了进来,正在威胁和引诱他们背叛祖国。平托律师起先有些疑惑不解,我们的同志随即把美蒋特务怎样勾结巴西当局,参与对九个中国人的绑架、策反、栽赃、诬告等罪恶行径,写成系统的材料,交给老律师;并且把美蒋特务强迫他们填写的“意见征询录”,也交给了他。从大量的材料中,从美蒋特务的那张表上,平托律师看到了这桩政治迫害案背后的黑手。
    此后,老律师又向法庭提出要求,从巴西外交部拿来许多有关材料,仔细核阅。当他进一步研究了全部案件的数以百万字计的材料以后,他越发认定巴西当局提出的所有“罪证”都是谎言和诬陷,而我们的同志向他提供的任何一个材料都是绝对真实的,每一句话都有着确凿可靠的事实作为根据。于是,老律师终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九个中国人是无罪的!他说:
    “在我五十多年的律师生活中,还没有看到过如此施加政治迫害的肮脏案件。”
    “这是一个靠谎言产生,靠欺骗维持的案件。”
    平托律师不仅从大量的材料中研究案件的真相,他还在同我们的同志的接触中,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中国人。他看到,在九个中国人被长期非法监禁的过程中,他们是那样地亲密团结,疾恶如仇;他也看到,九个中国人是那样地胸怀坦荡,充满乐观主义的情绪。
    这是我九位同志准备进行又一次绝食斗争的一天。这一天,诙谐而又热情的平托律师走进牢房,突然发现这里笼罩着庄严肃穆的气氛。
九同志迎上前来同他紧紧握手,然后把他扶到牢房中仅有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
    会说葡萄牙语的张宝生同志,拿出有九同志签名的一封信,读给老律师听:
“……我们决定绝食,是为了维护我们祖国的尊严和荣誉。我们中国人绝不能容忍当局任意摆布。如果我们牺牲,请您向全世界公布真相。感谢你为我们所作的努力……。”
张宝生同志刚念完信,老律师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摊开颤抖着的双手,一再劝我们的同志珍惜自己。
“我们即使饿死,也要斗争到底。我们中国人绝不能任人凌辱!”九位同志一致回答说。
老律师为九个中国人坚决维护祖国荣誉的崇高气节而深深感动着。
他大声向我们的同志说:“你们是无罪的!我一定要为证明你们的清白无辜而斗争!……”
    一九六四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也就是我九位同志第二次绝食斗争取得胜利以后的第二天,正逢老律师的七十二岁生日。这一天,我九位同志由于刚刚绝食了六十多个小时,身体受到极大的损伤,但他们还找出一些旧画报,裁成一根根纸条,编织出几个小纸盒,附上一封贺信,送给老律师作为礼物,祝他健康长寿。
    老律师收到了礼物,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从送来的礼物和贺信中,看到了中国人的光明磊落和高尚情操。他说:“从物质上说,这些纸盒毫无价值。但是,你用几百万、几千万美元也买不到它啊!”
    通过类似这样的许多事例,老律师对九个中国朋友的认识越来越加深了。他经常对许多巴西人说:“我从九个中国人身上,看到了真正的人的品德。”
    于是,每当平托律师给身陷囹圄的九个中国人写信时,他在自己的署名前面,总要加上“你们的朋友和律师”的字样。
在巴西军事法庭对我九位同志进行“审判”的时候,法庭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平托律师向法庭递交了长达五十一页的辩护词,并且当众慷慨陈词,作了历时三个半小时的辩护发言。他那有力的论证和锋利的言词,驳得检察官和法官们哑口无言,丑态百出。
    平托律师为九个中国人的无辜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使得发动政变的亲美法西斯军人非常恼火。代表巴西当局的军事检察官鲁邦斯•皮涅伊鲁,竟然在法庭上对老律师发出无耻的人身攻击,污蔑他为九个中国人辩护完全出于个人目的。
    满头白发的平托律师毫不畏惧,立时从座位上站起来,横目怒指检察官及其同党,愤慨地说:“我的历史是一部公开的书,你们一页一页地去翻吧!你们可以抄我的家,把我抓起来,我不害怕。我为九个中国人辩护,是因为他们完全清白无辜,他们是政治偏见的受害者。”
由于我九位同志的坚持斗争,由于全国和全世界人民的大力声援,九位同志启程胜利回国的一天终于来到了。这是一九六五年四月十七日。这天清晨,平托律师由里约热内卢的巴西陆军监狱,一直把我们的同志送到距离市区中心几十公里的国际机场。
    飞机场上,一百多名巴西空军和警察,全副武装,排成长阵,警戒森严。平托律师同他的九个中国朋友,在飞机旁边一次又一次地拥抱。老人热泪盈眶地说:“你们就要回到祖国,同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团聚了。我祈求上帝和圣母玛丽亚,保佑你们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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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16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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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二、砍不断的友谊
  
  亲爱的读者,当我们写完了《平托看到的中国人》这一章以后,我们还不能不告诉你们:在巴西,在监狱内外,对九个中国人表达出他们的无限诚挚友谊的,远不止平托律师一个人。
    政变后的巴西,到处笼罩着法西斯统治的恐怖气氛。在这种情况下,许许多多巴西的正直人士和普通公民,仍然通过各种方式,对九个无辜受害的中国人表示深切同情,伸出了他们的声援之手。他们由于处境险恶,往往没有留下姓名,然而,他们对中国人民的友谊,却长久地令人难以忘怀。
    巴西人喜爱玫瑰花,常常把它当作表达自己一片心意的象征。在这里,请你们先听一听几个关于花的故事和一本书的故事。
    几个花的故事,都发生在九位同志的两批家属代表到巴西探望亲人的短暂逗留期间。
    这一天,家属代表们乘车来到市区,到一家花店去买花,准备献给狱中的亲人。远远地,她们就从车窗中看到一个披着棕黑色头发的年轻姑娘,一身女工模样的打扮,手持一束红玫瑰,站在花店附近的人行道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家属代表们走下了汽车。那位姑娘看见来了陌生的外国妇女,便跑去向巴西籍的汽车司机打听。当她得知她们就是巴西狱中九个中国人的亲属,赶忙走过来,把一束玫瑰花塞到中国妇女胸前:“喏,请收下吧!”
    随后,这位巴西姑娘向我家属代表要了一支中华牌香烟。她说:
“我是不抽烟的。但我要把它永远保存起来,作为纪念。”
    几位家属代表,一下子都被这位巴西姑娘的热情举动感动了。等她们想到要向这位姑娘表示谢意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进入花店另买了一束玫瑰,匆匆地走远了。
    另一天,四位家属代表又到另一家花店买花。家属们挑好了九束鲜花,走出门来,就要跨上汽车离开了。这时候,花店的售货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手持四枝红玫瑰,急急忙忙地跑到马路边上,一手拉住汽车把手,一手把玫瑰花送进车厢。
    这位普通的巴西人动了动嘴唇,想向四位中国妇女说些什么,但他环顾左右,军警就在四周,欲言又止。他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很快就转身走开了。
    我两批家属代表到巴西探望亲人的时候,每次出门,都有几辆警车和一批巴西特务盯在她们后面。在旅馆里,几位中国妇女所住房间外面的走廊里和对面的阳台上,也日夜守着成群的便衣特务。甚至在我们的家属代表到旅馆的餐厅里吃饭时,每次也都有一些特务跟在后面当尾巴。另一个关于花的故事,就发生在有许多巴西特务严密监视着的这个旅馆里。
    第一批家属代表有一天刚一进入旅馆餐厅,立即发现围坐在一张餐桌上的一家巴西人,隔着许多餐桌,老远地向着她们点头招呼,眼睛里流露着同情和关怀的目光。在这家巴西人的餐桌上,男女老少,坐满了十多个人,好象是为了一件喜事在举行家宴。
    三位家属代表在自己的餐桌上入座以后,那一家巴西人当中的女主人,从餐桌的花瓶中抽出三枝红玫瑰,把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叫到膝前,俯下身来,悄悄地在她们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两个天真活泼的姑娘,立即轻捷地跑到我三位家属代表的桌旁,把玫瑰花插在她们胸前,同时还按照家长的吩咐,用葡萄牙语说着一些对九个中国人表示良好祝愿的话。我三位家属代表把两个小女孩搂在怀里,吻着她们,那一家巴西人远远地看到,嘴角上都挂着亲切的微笑。
    就在这无言的场景中,中国人和巴西人的心头都荡过了一股友谊的暖流。
    书的故事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九位同志为了狱中斗争和学习的需要,曾经委托平托律师,到街上替他们买了一本葡英字典。就在这本字典上,也凝结着普通巴西人对中国人的深情厚谊哩!
    平托律师到一家书店买字典的时候,他告诉了书店的售书人,字典是为在巴西监狱中无辜受害的九个中国人买的。售书人把字典精心地包扎好以后,怎么也不肯收钱,他说:“这个微薄的礼物,就作为巴西人的心意,送给九个受难的中国朋友吧!”
    这样的故事,不仅发生在狱外。在狱内,我九位同志和一些巴西难友之间,也结下了动人的友谊。甚至监狱中的一些巴西下级军官和士兵,也暗中表示过他们对中国人的同情。他们常常对我们的同志说:
“你们是无罪的。你们是和蔼的人。我们奉命看管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我九位同志被敌人分别关在几间牢房里,牢房阴暗潮湿,既无被褥,又无床铺。一天,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小黑牢里的我一位同志,忽然看到那碗口大的铁窗上,塞进来了一条卷得紧紧的毯子。他探头向窗外一望,原来是一位巴西难友偷偷送来的。他掂起毯子看了又看,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
九位同志刚被捕时,身边所有的钱都被搜走了。同狱的巴西难友,大部分是贫苦的工人、学生和职员。他们虽然自己也很困难,但看到我们的同志有一个时期连一点零花钱都没有,便自动凑了一笔钱,送到我们同志的面前。他们说:“你们的钱都被夺走了。你们在这里没有家属,没有亲戚,我们是你们的国际朋友,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他们送一次、送两次、送三次,都被我们的同志婉言谢绝了。难友们又一次一次地买来食物和日用品,硬塞到我们同志手里。
    有一个时期,巴西当局不准我们的同志看报纸。一位巴西难友知道了,便每天把他看过的报纸,从铁门的隙缝里塞进我们同志的牢房;
有的人看到我们的同志没有烟抽,接连几天,每天饭后都送来一支烟;
有的人看到我们的同志衣服破了,扣子脱了,便自动把针线送了过来。
同牢的难友中,有一位巴西工人。一次,这位工人的家属来探望,给他带来一个苹果。他自己不吃,却把它送给我们的同志,非要每个人咬一口不可。当我们的同志激动地在苹果上轻轻咬下一口时,这位工人眉开眼笑,表示非常满意。
    一张报纸,一支香烟,一根针线,一个苹果,在日常生活中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在阴森恐怖的监狱里,这些东西却包含着多么深厚的情谊啊!
    在一年多共同的患难生活中,我九同志高尚的革命气节,使许多巴西难友深受感动。
    当我们的同志坚持绝食斗争,反对敌人的绑架阴谋的时候,难友们每逢开饭时,为了不影响我们同志的斗争,便把饭菜拿到牢房的走廊上去吃。当九位同志取得绝食斗争的胜利、迫使敌人公开宣布取消绑架的那一天,牢房内活跃极了。难友们欢欢喜喜,争先拿出饼干、蛋糕和水果。有的人翘起大拇指,连声说:“好,好,好得很!”有的按照巴西的习惯,拉拉自己的耳朵,拍拍自己的肩膀,还有的用劲搓响手指,表示祝贺。有的难友说:“你们的胜利,就是我们的胜利。”
   巴西难友同九个中国人之间的亲密友谊,是被压迫者之间的友谊,是最可贵的患难之交。这些普通的巴西人,和我们的同志一样痛恨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他们经常对我们的同志说:
“把你们关进监牢的,不是‘巴西人’,而是‘猩猩’、是禽兽。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会胜利,一定会回到自己的祖国。
    “请你们告诉中国人民,巴西人民和中国人民是友好的。”
“抽刀断水水更流”。一桩桩感人的友谊故事告诉人们,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妄图切断中国人民同巴西人民的友谊岂不是枉费心机吗?! 
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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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那帮够日的法西斯军阀后来的下场是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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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9位受到巴西法西斯迫害的中国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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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才是经过考验的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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